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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音樂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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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導論

宗教音樂是歐洲音樂藝術的源頭。宗教音樂又稱聖樂,是信徒藉著音樂抒發對上帝的敬崇、讚美和祈求的一種謙恭的表現,一方面也傳達上帝給人們的啟示。

基督教的宗教音樂源於舊約,按舊約以色列人的宗教與音樂 關係密切,創世紀4:21記載猶八是彈琴、吹笛的人的祖師,出埃及15章摩西在紅海岸邊高唱勝利與得救的詩歌,米利暗則跳舞打鼓唱詩頌讚耶和華。到了大衛王,他深切體會敬拜神不在於華美的殿,而是需要完善的敬拜體制,於是盡心安排利未人的職位與服事制度,又成立樂團、設立專職歌唱者即詩班及建立各項事奉規章等,這些音樂祭司都需事先經過嚴格訓練的(歷代志上15:22)。其子所羅門王在聖殿建立之後,更將音樂列為聖殿事奉的職事,供職於神面前與祭司的事奉相稱,奠定音樂在宗教事奉的地位(歷代志下5:11-14)。後來的約沙法王甚至讓詩班穿上聖潔之服,走在軍隊前讚美耶和華(歷代志下20:21)。而詩篇不但是以色列人的聖詩集,更是基督教聖詩的靈感泉源 ,它以不同的音調(如:遠方無聲鴿,百合花),教導我們如何敬拜、如何讚美, 要我們「歡呼歌唱!大聲歡呼!」當時的樂器有鑼、鈸、羊角、豎琴、弦琴等。詩篇149及150篇教導信徒要透過詩歌樂器來頌讚耶和華,藉由音樂的敬拜與上帝相交並抒發信仰理念。以上舊約時期的音樂包括:工作歌、祈禱歌、饗宴歌、讚美歌、感恩詩歌、榮耀頌、雅歌及哀歌等,另有樂器的演奏和舞蹈的配合。到了新約時期,主耶穌在最後晚餐之後,與學生唱了詩,就出來往橄欖山去 ( 馬太福音 26:30)。保羅在以弗所書 5:19教導門徒說:「要口唱心和的讚美主」可見聖詩與早期教會信徒的生活及宗教經驗的密切關係。後來,宗教音樂隨著教會勢力的擴張迅速傳播 ,也漸趨多樣化,聖歌不斷注入新血,特別是走過一千年艱難又漫長的中世紀,到了十五、十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隨著工商業的發展,人們掙脫教會的枷鎖,無論是宗教或世俗的音樂、藝術文化 、社會都充滿了生命力。

文藝復興之前的音樂,依音樂的類型可以分為宗教音樂與世俗音樂,世俗音樂的內容其實大部分還是與宗教有關,只是不在教堂裡演出,作者大部分是一些沒落的貴族,後人稱之為遊吟詩人。宗教音樂則泛指葛麗果聖歌(Gregory chant),羅馬教廷從西元6世紀開始使用,教宗葛麗果一世(Pope Gregory I or Gregory the Great , 540 – 604))重整當時流傳於教會及民間的宗教歌曲,強化其宗教性,稱之為「葛麗果聖歌」,並將它傳播歐陸,隨著教會勢力的擴展,葛利果聖歌逐漸定型成為西歐最為盛行的宗教儀式和聖歌。這些儀式,可以分為兩大類:日課(Office)和彌撒(Mass)。這種禮儀歌曲、將經文與音樂巧妙結合,雖然只是單聲音樂,然而曲調流暢,節奏舒緩,有如心靈最自然的呼喚,使聽者產生共鳴。葛麗果聖歌沒有固定節拍,有八種教會調示,由教士組成的唱詩班,用拉丁文聖經的祈禱文或詩篇作為歌詞,以歌唱的方式表達出來。分東方聖歌(如:亞美尼亞聖歌,拜占庭聖歌等)和西方聖歌(如:安布羅西聖歌,葛麗果聖歌等)。9世紀以後,聖歌的旋律上方五度開始加上平行的旋律,形成了最初的複調音樂。這類音樂都是為了教會的儀式所作,依照教會的年曆在不同的儀式中配合詩歌的朗誦演出。後來就發展成彌撒曲、安魂曲,如:海頓 (Haydn)的創世紀、莫札特(Mozart)的加冕彌撒等。文藝復興時期(1400-1600年)的音樂,最重要的發展是複音音樂,在這段期間已逐漸發展出對位式、卡農式(對答法)、輪迴式的和聲,16世紀是其顛峰。18世紀啟蒙時期以後,音樂開始向世俗化發展,進入蓬勃發展的時期。但仍然是以教會音樂為中心。

十六世紀中葉,複調日益複雜,旋律也融合了不少世俗音樂。馬丁路德開始新教改革以後,改教運動既如星火燎原,基督教世界的分裂看似無法避免,加上回教土耳其人勢力日漸坐大,威脅整個歐洲,羅馬教廷於是在奧地利的特倫托召開了特倫托會議(Council of Trent,1545-1568)主要是針對更正教的改教運動而召開,因此凡是更正教質疑天主教教義及生活的,天特會議都一一作答,在會議中,教廷強烈護衛拉丁文歌詞,堅決反對音樂上的革新,為純潔教會,甚至決議宗教儀式上有世俗傾向的音樂和複調音樂全部去除,只保留最正宗的聖歌。幸好帕勒斯替那( Giovanni Palestrina 1524-1594)的出現,挽救了歐洲的複調音樂。當時教皇委託他創作一首複調彌撒,不許攙雜任何世俗的雜念,而把歌詞清楚的表達出來。Palestrina創作了一首《教皇馬爾塞魯斯彌撒》呈獻上去,這首彌撒創作得近乎完美,在寧靜中超脫出一切世俗的紛擾,歌詞也能清楚的表達出來。教廷終於同意在宗教儀式上保留複調音樂。自此Palestrina 成為宗教改革之後,天主教音樂的代表人物。Palestrina 將複音音樂發展到顛峰,並結束這時代。文藝復興時期的三大聲樂曲是:彌撒、經文歌和牧歌。經文歌最大特徵就是禮儀性的清唱式( acappella),因此,十六世紀也被稱為清唱式音樂年代連彌撒曲與牧歌中,都可以看到經文歌的形式。

自馬丁路德改教以後,基督教脫離天主教,開始出現基督教聖樂的發展路德聲稱:「再沒有什麼能比音樂與神學的結合更好更美。」為了培養教徒的虔誠信仰,他創造了聖詠合唱(chorale)與讚美詩。這些讚歌的旋律多選自當時德國民間廣為流傳的歌曲,極為樸素平和,採用A-A-B曲式。歌詞是教會聖詠的拉丁文歌詞的德語譯文,在宗教儀式上由信徒一起詠唱。1524年,路德及其好友約翰·瓦爾特把他們創作的 chorale 彙編出版,名為《新德意志宗教歌曲集》,其中最有名的一首《上帝是咱安全要塞》被恩格斯譽為「德國16世紀的馬賽曲」。chorale 後來成為德國音樂家的靈感源泉,由作曲家舒茲(Schuetz 1585-1672),直接傳承影響給巴哈(J. S. Bach, 1685-1750),巴哈是巴洛克時期,最偉大的宗教聖樂作曲者,他讓德國的音樂藝術,成為舉世的重鎮。巴哈的宗教音樂創作,有3/5以上是以 chorale 為基礎, chorale 著重內心懺悔和自我反省的意向,也就是用音樂來詮釋教義,與沒有個性的天主教音樂相比,新教的音樂更富於人性。路德認為音樂對人的靈魂具有不可估量的淨化作用,於是在路德宗新教地區(中、北歐)的中學奡飪M開設音樂課程,讓平民的孩子也能接受正規的音樂教育。另一方面以管風琴為主要禮拜伴奏樂器,從16世紀到18世紀產生了斯威林克(Jan Serrlinck)、布克斯特胡德(Dietrich Buxtehude, 1637-1707)、賴因肯(Reicken)、帕赫貝爾(Johann Pachelbel, 1653-)和巴哈等管風琴大師。

到了加爾文,由於他具有很強的禁欲主義和極權主義色彩。加爾文對有世俗傾向的宗教音樂十分不滿,反對在禮拜中使用樂器,他認為音樂具有一種神秘和幾乎難以置信的感人力量,是上帝為著世人的娛樂而賜給人《基督教要義,3-20-31至33 》。強調要把精力放在歌詞而非旋律上,於是下令拆除瑞士境內所有改革宗教會的管風琴,只留下Zurich一座管風琴。同時創立了一種以詩篇為主的音樂體裁,又稱作韻文詩篇,旋律簡單,近乎朗誦,以免沉迷於旋律而誤入歧途,歌詞為法語的經文。改革時期做禮拜時,只能齊唱韻文詩篇,複調宗教音樂和各種形式的世俗音樂完全被加爾文禁止。到了19世紀末期才開始使用樂器和唱聖詩,但禮拜還是以莊嚴為首要。然而在加爾文鼓勵之下,波喬 (Louis Bourgeois, c1510-c1561),古地米 (Claude Goudimel, c1520-1572),和其他優秀作曲家所創作的日內瓦詩篇 (Genevan Psalter),對宗教音樂的貢獻極大。此工作從1537-1562年才把所有的詩篇翻譯完成。加爾文以詩篇在禮拜中讚美榮耀上帝,並以之奮興基督徒家庭,垂十六年之久。波喬協助加爾文訓練日內瓦青年“以心靈及感悟”吟唱。加爾文曾以音樂上的“交響樂”作為對教會的比喻之一,在某次証道時他以“許多歌喉合唱”的旋律勸勉基督徒的契合。他喜從古典文學中徵引詩句,其中最有名的一首乃“向耶穌基督頂禮”(Salutation to Jesus Christ,聖詩152首)。但總的來說這種體裁藝術性不能與路德宗的 chorale 相比。

 

二、聖樂(Sacred Music)的分類(李振邦,宗教音樂,pp. 5-6)

  1. 正式禮儀音樂(liturgical Music)

     

    彌撒曲

    普通彌撒曲(Mass)

    歌唱彌撒 (Missa Cantata)

    莊嚴彌撒( Missa Solemnis)

    安魂彌撒曲 (Requiem or Requiem Mass)

    日課經

    (Divine Office)

    晨禱 & 晚禱

    聖詠詩篇(Psalms)

    聖母讚主曲(Magnificat)

    對唱曲(Antiphones)

    答唱曲 (Responsories)

    讚美詩 (Hymns)

    聖體降福 (Benediction of the Blessed Sacrament)

    聖體頌(Ave Verum)

    屈膝敬拜(Adoro Te)

    天使神糧(Panis Angelicus)

    感恩曲(Te Deum)

    偉大聖體(Tantum ergo)

 

  1. 普通敬禮音樂(Devotional Music)

  1. 經文歌 (Motet )

  2. 聖母頌 (Ave Maria)

  3. 連串禱文(Litany)

  4. 聖詩(Choral)

  5. 臨終七言(The Seven Last Words)

  6. 遊行儀式(Procession)

  1. 宗教音樂(Religious Music)

    1. 中古禮儀劇(聖劇,Liturgical Drama)

    2. 遊唱詩人(Troubadour Religious Song)

    3. 頌歌(Laudi 義大利十二至十四世紀宗教民歌)

    4. 宗教牧歌(Religious Madrigal)

    5. 神劇(Oratorio)

    6. 清唱劇(Cantata,巴哈時代屬於正式禮儀音樂)

    7. 宗教歌劇(Religious Drama)

    8. 苦難神劇(Passio - Oratorio)

    9. 大經文歌(Lully、Bach等之管弦樂Motet)

以上是天主教之觀點,基督教派中以路德會和聖公會在禮儀方面比較接近天主教,他們在禮拜中使用彌撒曲。但是除了聖詩之外尚有聖歌隊的頌讚曲(巴哈用清唱劇),前奏曲,後奏曲,和奉獻曲 (Offertory) 等。